记忆在那时

高一时候的东西了吧,几乎是最早一篇博客日记

和大P认识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,因为我们是同班同学,所以说是理所当然。只是在这理所当然中,我们的认识又多了点儿戏剧化。
那是初一的第一节课,班主任安排我们自我介绍后扬长而去,只留下我们一群学生在教室里起哄。在自我介绍时,每当女生上场,最后都会一个男生提问,问题是:你有什么缺点?这男生就是大P。开头的几个女生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,后来大家就采取了笑而不答的方式,终于,我上场了。
“请问你有什么缺点?”
这人怎么这样啊!我若知道自己的缺点,早就把它改了。于是我脱口而出:“靠你妈妈的。”虽说不响,可全班都听见了。大家先是一愣,“完了,这回丑大了”,没想到全班鼓掌,我也就在那掌声中昂首挺胸的回到座位,而大P则是气得发抖。
和大P第一次正面交锋后我们并没结下梁子,这在现在看来可谓一大奇迹,可那是我们都还只是十二、三岁的孩子,不知世上有个叫做仇恨的词语。不过我们极少说话(我在第一桌),因为我是小组长,所以讲的最多的就是:大P,交作业了。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二下半学期才得以改变,改变的原因是电视。
那时每个班级有一台电视,星期天住校生时常会用看电视打发下午的时间,由于女生占多数,一般都是看电视剧。
又是一星期,我和一群女生正津津有味地品着《还珠格格》时,大P抱着篮球冲进教室,以极快的速度把频道换到了中央五台(那儿在直播篮球比赛)。全部女生都有怨气啊,可是大P有身高优势,大家也只能忍着。姐妹们,就这么算啦?不!
我冲了上去,把电视换到连续剧。接着,大P把频道换到比赛,我把频道换到连续剧,大P再把频道换到比赛——当我再次抬手时,大P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“这比赛我看定了。”
看了看那被抓着的手,那儿已经红了,“大P,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了。”
“随便!”
“来人啊,非礼啦!”全场大笑,可他就是没听见。这一仗我输了,都这样了还不放手,我一个弱小女子还能咋办?
由于被抓着手无计可施,我也认真的看起了篮球。
第二个星期的星期天,大P继续他的霸道,而我则当没看见。好友推了我一把:“能忍啦?”“不,我发觉篮球挺好看的,大家都看篮球吧!”从此,我成了篮球迷,常和大P他们一起聊篮球的事。
在熟悉后,我们常在一起玩,然后知道我们都是从千里之外的同一小城来这里读书的。于是约定在暑假时找对方玩。
果然,在暑假里,我听见有人大声的在弄里叫我的名字,接着我把大P领到我家。大P一进我家就扔下一句:“这地方能住人吗,怎么像施工场地?”拜托,虽我这时我家装修得不成样子,可也不能这么说吧。
“那我们出去玩吧!”我好声好气的说。
“你选好房间了吗?”一回头,我发现大P眼神中带这点欣喜。完了,他一定又要耍花样了。
“还没有,妈妈说我睡三楼——”
“怎么这样,我参观一下,把你选个好房间。”然后大P径直走上楼梯。
在陪同大P里里外外参观了三次后,大P终于沉思了一会。“我觉得二楼的房间最好。第一,只有这个房间的门是日式的,最特别。第二,二楼不高,爬楼梯不会累着自己。第三,你爸妈的房间也在二楼,有事喊声就行。第四,一个人在三楼容易吓着,更何况你是女生。第五,——。”在大P讲完所有的理由后,我也坚信:非那房间不睡。
晚上我和爸妈说了这事,在把大P下午讲的理由全用上后,妈妈还有点儿疑惑,“那可是书房啊。”“书房不是更好,我是读书人,本就应该在书的海洋里嘛!”这一战我胜了。
在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给大P打了个电话。
“大P,房子装修好了。”电话那头停顿三秒,“好,我过来。”接着,电话挂了。
二十分钟后,大P大汗淋漓地出现在我家门口,手中拿着一卷纸和一个透明胶。我把他拦在门外:“想干什么呢?告你,我爸妈不在家,别进门就把自己当成皇帝。”“哪有啊!我怕你房间的墙太白了,打算给你贴几张篮球海报。”大P边说边用手把那卷纸展开。
啊,原来是我的偶像啊!于是我白了他一眼:“自己搞定去。”
我家有了一极不正常的场面:小主人在客厅吃着雪糕,悠闲地看着电视,一个将近180CM的男生在二楼的书房里左贴右贴,忙得不亦乐乎。
终于,大P喊了声“好了”后我便被请到自己房间参观。大P选的海报果然不错,我那房间一下子有了男孩子房间的生气。感动!“大P,我有事儿要和你说。”
“说吧!我知道你要感谢我,我要物质上的,精神上的没意思。”大P还特意地甩了下手,一脸的得意。
“不是,我是想告诉你NBA比赛刚刚结束。”
顿三秒,大P高喊:“你太过分了”

回到学校,初三的学习开始了,我们的“诽闻”也开始了。一天,好友问我:“你和大P他——。”“说什么呢!我把他当成我哥。”没想到在同一天里,有人问大P这事,他的回答是:“我觉得她像我小妹妹。”然后,我的话传到了大P耳里。
“听说你把我当你哥?”
“是啊。”这话我说过,所以回答得很爽快。
“那你做我妹妹吧!”就这样,我糊里糊涂的成了大P的妹妹。
初三的生活是紧张的,我和大哥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玩耍,不过我还是在生日时把大哥图成了大花脸,还是在星期天做完作业后跑到大哥下面找大哥聊天,还是在平时吵着大哥教我篮球。
无论是谁,如今也不需要抢电视了,因为老师怕影响我们学习,把电视机拿走了。于是星期天有了另一情景:
我扶着一女生走进办公室(那女生和我在同一时间爱上篮球)。“老师,* * * 病了,我扶她去医务室。”年近五十的语文老师透过厚厚的眼镜,望了望我们,“好的,慢点走,别急着回来。”我们才不想回来呢!
在我们逃出自修后,大哥他们也用各种方法逃了出来。然后大家一起聚集在小店阿姨那看球赛。可是有一次,我们太激动而被老师发现了。他用他那厚厚的眼镜环顾四周后,语重心长地说:“初三了,你们要用功啊!以后——以后要看比赛和我签请假条就好了,别装病、逃课的。”全场倒下。
初三的日子过得很快。记得在运动会上大哥把衣服给我穿自己却被冻得发抖;记得大哥在失恋时找我诉了好几天苦;记得在圣诞是我用信纸写了“天天开心”贴在大哥桌上,在几个月后我还在大哥桌上看到那信纸,并被很好地保管着;也记得在过年那天零点钟声敲响时,我接到了大哥的电话;而让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大哥帮我洗衣服。
那是冬天我生病的时候,由于脏衣服太多,我不得不顶着病去洗衣服。大哥看见了,东跑西跑了好久终于借了双洗衣手套给我。在帮我戴手套时,他无意间接触到我的手,停了一会说:“把手套脱了吧。”“为什么呀?”“这水冷,你一样会病情加重的。”“可我必须洗啊。”“那——那把手套给我,我帮你洗。”就这样,我站在旁边看着大哥帮我洗了一大桶衣服。
世上有句话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在初三那年的愚人节,大P对我说:“小妹,我爸妈叫我回家中考,下星期回去。”
“今天是愚人节,你骗不了我。”我笑着回答,为这点小聪明沾沾自喜。
“是真的,昨晚打的电话。”我望了望大哥,他的眼圈红红的,说话有点儿哽咽。
“哥,今年的四月不好玩。”
今年的四月不好玩,一个星期后,我和一大群人在操场上大吼歌声,因为明天是星期天,大哥要回家了,而我要去参加数学竞赛。
“小妹啊,祝你明天考砸。”
“我会努力的。也希望你明天车祸身亡。”说完我就走了,我怕我会哭。
数学竞赛后,我特意去逛了很长时间的街,吃了顿KFC后才决定回校。
回到学校后,我看见好多同学在操场上用水枪大水战。好友告诉我,大哥等了我很长时间,到了必须走时才去车站,又说大家的水枪都是大P送的。然后拿给我一把水枪,说是大P专门送我的。我的水枪特别大,几乎是别人是一倍。
于是,我也拿着水枪和大家玩水。终于在全身都淋湿后,我把水枪递给好友,回到寝室躺下就睡。
第二天我就生病了,接到大哥电话后我拖着很长的鼻音和他讲话。最后,他说:“小妹啊,注意点身体。以后别调皮了,不要再偷氢氧化钠了,也别在闯男生寝室了。”
哎!说到那偷氢氧化钠的事,真的是因为我淘气,看见化学实验室的门开着,里面没人而且桌上有好多试剂,于是偷了瓶氢氧化钠溶液玩。后来大哥知道了,抢着要看。一不小心,溶液全倒在了大哥手上,我当时急哭了,可大哥直说没事(后来才知道那是过期试剂,要不大哥的手真费废了)。至于那闯男生寝室,是他把我的宝贝日记抢走了,我才冲进去的。
可是大哥走了,再也没有人那样宠我,陪我疯了。大哥走后,我努力地考高中。听说大哥也很用功,他妈妈给他买补品,他却说:“留着给我买分吧!”
再后来中考结束了,爸妈决定让我回家读书。再后来我和大哥很幸运的被分在同一班级,我想着又有人宠我了。
可是,很多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。大哥还是爱篮球,可我已经不看球赛了;大哥还坐最后一桌,可我不再有事没事找他玩了;大哥还是大哥,可我有只叫他大P了——有一天,我发现我们所说的话只有一句了:大P,交作业。(我是数学课代表)
再后来,我读了理科,他读了文科;再后来,别人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,同班的一个女生;再后来,我们见面也不打招呼了——
有一天,我想起了在初中时我有个大哥,就对我同桌好友说:“我要把我和大哥的事记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我会忘记。”真的,我怕我会忘记。

后记:在写完后我才发现还有好多事儿没写,自己看了几遍很是伤感,因为任何一段都可以
让我想起当时的情景。这种纯友谊的男女关系是很少的,所以我要庆幸自己曾经那样幸福的拥有过。也许我们如今成为陌生人的结局,是因为我们长大了吧。

题目 : 把自己流浪到远方 - 博客分类 : 日记心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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